黄昏,浦江。 苏云骁坐在江边的岩石上,脱下鞋子将双脚放在冰冷的江水中。 初冬的江水寒气刺骨,整个人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低下头。 向晚的波光映照出一张迷茫而忧郁的脸! 他皱起眉头,望着远处的高楼,暗自沉思。 从最初的舔狗计划,到后面的抢风头计划,再到现在的幕后黑手计划。 每一次都会或多或少出现纰漏,而正是这些纰漏,将计划推向了不可捉摸的境地! 尤其是这次,自己投机取巧使用了高维的力量,显然已经破坏了规则! 难道这是报应? 苏云骁将自己的脚从冰冷的江水中提起来,决定再去验证一番。 这次的疑点依旧很多,说不定只是自己想多了而已,可能只是庭浩脑补过度而已,庭婉书依旧恨着自己而已! 更何况,还有其他两位女主,总不可能所有人都脑补过度吧? 嗯! 做事细致一些,任何疑点都不能放过,就算庭婉书失败了,不是还有典颂眉和觅知鸢吗? 说不定,是自己多虑了呢? 苏云骁自我安慰着,心情也好了很多。 ...... 【不能使用高维度的力量!】 【不能和女主接触!】 吸取了教训的苏云骁,决定使用最稳妥的方法验证自己的计划。 他决心定下了两条铁律,以防纰漏!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压制着自己的力量。 收敛气场,关闭感应,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尽量使用现实世界中的办法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引来剧情改变,这次的幕后计划果然验证了他的猜想! 看样子,以后必须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份,一举一动都要符合自己的人设,小炮灰! ...... 典家! 典颂眉盘坐在沙发上,手拿画笔,在画纸上一笔一划精雕细琢。 画了又擦,擦了又画,一遍遍,总是不满意。 终于,她停了下来。 靠在身边的娃娃上,将画纸举到它面前,道:「你看,这像不像你?」 「嗯...好像还是有点差别!」 「眼神,对,应该是眼神,你的眼神看起来有点冰冰凉,可是看久了却很温暖!」 「对不起,我再修改一下!」 说着,她笑眯眯地拿起花纸再次修改了起来。 期间,还不时低着头,偷偷瞄一眼身边的娃娃,露出一副羞涩的模样! ...... 屋外。 典臧皱着眉头看着自己妹妹的一切,却没有打扰。 而是转身对着身边穿着白大褂的问道:「究竟是什么情况?」 白大褂医生眉头紧锁,犹豫了许久,这才小声问道:「实话说,我行医这么多年,从来没看过这么古怪的病例!」 「小姐的症状根本不符合妄想症的症状,也没有任何精神病的征兆!」 「废话,我妹妹当然没有精神病!」 医生眉头皱得更厉害了,迟疑了一下,道:「我实话说,她...会不会是恋爱了?」 典臧眼神一凝,冷冷道:「不可能!不说她从来没和任何男人联系过,就是网恋都不可能!」 医生更加迷惑了。 作为国内顶尖的精神科大拿,纵然是他,也想不出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详细给我描述一下,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还有,在这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医生最后努力道。 典臧点了点头,开始缓缓叙述起来。 「应该就是在几天之前,她被一个噩梦吓醒,接着就嚷嚷着什么,要让他走上三天三夜的钢丝之类的!」 「刚开始,我们都好笑,只是以为她做了一个噩梦而已!」 「可后面渐渐就不对劲了,她经常一个人孤独地坐在那里,搂着膝盖沉思,就好像…在想男人一样!脸颊红红的,没事还会露出一副幸福的微笑!」 「这两天,她已经变了,不仅给那个娃娃起名叫做苏云骁,还每天学习着画画,说是要将梦中的那个人画出来!」 ...... 医生整张脸都扭到了一起,思考了许久,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连连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那种!」 「什么不可能?」典臧好奇道。 「这种状况很想一种心里上的状况,叫做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医生凝重道。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典臧也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病?」 医生摇了摇头道:「不应该是这种,这种必须要实际发生过的刺激,才有可能产生!她只是做梦而已,根本不可能的!」 紧接着,他又抬起头,望着窗里那沉浸在画画中的女子,不可思议道:「可是,这种症状也太符合!」 看着典臧一脸疑惑,他叹了一口气解释道:「所谓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并不是一种病,而是一种特殊的情结,这种情况一般极为稀少,往往是被人恐吓之后,却反过来产生了感情!」 典臧更疑惑了,连忙道:「说下去!」 「这种情况很罕见,达成的条件也非常苛刻,在梦境中根本不可能发生!」 「首先,她应该是被绑到了一个根本无法逃脱的地方,然后被人极度恐吓,甚至她认为已经威胁到了她的生命!直接击穿了她的承受底线!」 「其次,那个人实际上并没有直接伤害她,甚至还会救她,让她对那个人产生了认同!」 「最后,当她逃脱以后,会觉得这只是那个人放她离开而已,因此会对那个人产生好感,甚至极度依赖!」 ...... 典臧若有所思,开始回想起妹妹所说的一切。 她说她做了一个噩梦,在梦中被人带着在高空上走钢丝,四周没有一个人。 期间她昏死了好几次,结果都是被那个人救了回来。 甚至,她还记得那个人似乎说了很多话,什么对不起、什么幕后黑手、什么恨上自己之类的。 好像,都挺符合的! 「可是,她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啊!她从没失踪过,也从没被任何绑架或者威胁!」 医生苦涩地一摊手,道:「那我就不清楚了,小姐所有的检查数据都很正常,我唯一能想到符合的特征就这个了!」 顿了顿,医生又道:「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这不是病,而是一种心理情结而已!实在不行请个心理医生吧!」 「如果是的话,能治疗么?」典臧皱眉道。 「不能,只能缓解!」医生摇头道。 典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彻底无语了! 一个梦而已,怎么会成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