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糯的消息,等到溯溪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 你的心灵导师:「糯糯,过来,把你哥带走。」 江糯看看消息,毫不犹豫的拒绝:「我带不走啊。」 他拍了一下自己脚踝的照片,唏嘘道:「看,我现在走路都要先生抱。我就是个小残废,没法去找我哥。」 你的心灵导师:「?」 你的心灵导师:「你是在对我秀?」 才不是小煤球:「[猫猫摇头jpg/]」 才不是小煤球:「我没秀啊,我要是秀的话,就该跟你说,先生不止抱我,还给我擦药,洗澡,买零食,讲数学题,唔,还陪我打游戏。」 你的心灵导师:「我要拉黑你了。」 你的心灵导师:「糯糯,以后别指望我教你怎么钓了。」 江糯看他这么快情绪就被挑了起来,在心里感慨—— 他的憨批大哥,可算是长了点本事。 要知道,溯溪向来冷静的一批。放在今天之前,他给溯溪发他和先生的日常,溯溪估计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的。 可这会儿,却试图拉黑他! 江糯跟溯溪处了这么久,可算是得意了一回。 他也没真逼的溯溪拉黑他,在最后关头,他虚伪的给溯溪吹了波彩虹屁。 才不是小煤球:「你不也觉得我大哥傻嘛。」 才不是小煤球:「所以,你肯定能摆平他的。」 才不是小煤球:「冲鸭!」 溯溪面无表情的关上手机。 邢一固然是个憨批,可这个憨批是打拳的,体力……还有别的力,都强的不像人。 且憨批有个小习惯。 有时候他生闷气,但拒绝被自己哄的时候,都会只发狠,不说话。 没心没肺的小煤球,显然对溯溪的处境,浑然不察。 他玩手机玩的眼睛有点涩,于是丢了手机,眼巴巴的看向在工作的大魔王。 不得不说,认真工作的老男人,简直太勾魔了。 江糯想着溯溪教的钓系小花招,他弯了弯眼睛,开始叫人。 「傅景琛,我想看电影。」 傅景琛闻言,起来用投影仪给他放电影。 「要看什么片子?」 「山村老.尸吧。」 江糯说道:「我听网上的人说,这个片子是他们的童年阴影,我也想看看。」 傅景琛迟疑了下,他偏过头,提醒着要看鬼片的少年:「糯糯,这部片子确实恐怖,要不我给你换一部?」 「不换!」 江糯坚定道:「我就要看这一部。」 片子越吓人越好,他要的就是那个恐怖氛围。 傅景琛拗不过他,只好把片子调出来给他放。 江糯没坐在沙发上,而是坐在地毯上。 地毯软和又毛茸茸,坐着比沙发还要舒服。 他拍拍身旁的空位,继续提要求:「陪我一起看。」 傅景琛瞥了眼办公室。 他俯身,垂眸看着江糯:「糯糯,再等我十分钟。」 有几份比较急的文件,他需要过目签字。 「行。」 江糯点了点头,趁机把零食都扒拉到跟前。 傅景琛将紧急文件处理好,递给了门卫的秘书。 「我要陪糯糯看会儿电影,接下来不要来打扰。」秘书呆愣愣点了头:「啊,好的。」 他现在……已经感觉了不对劲。 老板对江糯太好,反而对江宁,好像没什么动静。 就在秘书快接近事情真相时,办公室里的恐怖片,已经放了出来。 最近比较抑郁的福宝,也趁机来蹭电视。 电影的一开头,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江糯已经觉得可怕了。 再然后,不到十分钟,上线的福宝吓得呲哇乱叫,哭唧唧的对自己关了机。 人类的恐怖片太吓统了。 呜呜呜,以后做任务,他跟糯糯一定不能选什么带灵异的。 没了福宝的呲哇乱叫,江糯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现在整个人都坐在傅景琛怀里,原本设想的要假装害怕,然后扑到傅景琛怀里,借机钓大魔王。在恐惧面前,这些旖旎心思都碎成了渣渣。 「先,先生。」 江糯拿着大魔王的手,给自己捂眼睛。他又透着手指缝悄悄看:「你不害怕吗?」 很显然,傅景琛不怕。 他把怀里的少年再抱紧了些,像是想安抚他的恐惧情绪:「糯糯,这些都是假的,拍出来的,你不用觉得害怕。」 江糯在被吓傻的边缘徘徊,他呆呆道:「完了,这个要变成我的成年阴影了。」 傅景琛看他实在是害怕,于是问他道:「要不要关上?我重新给你放个片子。」 江糯沉默几秒,最终认了命。 「关吧。」 山村老.尸,属实不是他这种小魅魔能看的片子。 为了缓解刚才的紧张情绪,傅景琛这次给他放的是部轻松喜剧爱情片。 片子他没看过,但看着评分还不错。 喜剧片,笑点密集。 江糯看着看着就跟着笑了,而笑着笑着,情绪也就放松了下来。 「先生,这个好看。」 他指指里头男演员的脸:「我看见他就想笑。」 那个男演员是有名的谐星,长了张看着就喜剧的脸。 江糯情绪一放松,小心思就活络了起来。 他的注意力慢慢从电影上挪开,落到了大魔王身上。 这一落,他才发觉,他跟大魔王的姿势有多亲昵。 他坐在大魔王的怀里,整个人都贴着大魔王的胸膛。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江糯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先生。」 江糯坐在他身上,还要抓着他的手玩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傅景琛由着他玩自己的手,喉结滚动了下。 「想问什么?」 江糯背对着他,所以看不到他的脸色。同时,傅景琛大概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 「有人追过你吗?」 「有。」 「那你为什么不谈恋爱?」 「糯糯,这已经是第三个问题了。」傅景琛在第三个问题上,并没有给出具体的回答。 江糯仰起脸,跟他对视着,漂亮的脸蛋上看着像带了情绪:「第三个就第三个。」 他不高兴的绷着脸:「你不想回答吗?」 傅景琛:「……」 傅景琛不瞎,能看出来他在闹脾气。 他回道:「没有不想回答。」 说着,他答起了江糯问的第三个问题。 「不想恋爱的原因有很多,最重要的大概是,我不觉得我会是个合格的爱人。」 「糯糯,我不知道该怎么爱人。」 他母亲虽然去世的早,但老爷子却对他倾注了所有的爱。 老爷子那个人,性格很极端。 他对不上心的人,哪怕对方跟他有血缘,他都能毫不在意的让对方滚。 而对深爱的人,他甘愿付出一切,甚至付出一切后,他都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好。 傅景琛按理说不缺爱,可偏偏,他从小就对谁都冷冷淡淡。 老爷子之前也问过他:「你就打算这么单着一辈子?景琛,你这样,我到了那边怎么跟你妈汇报?」 他当时看着老爷子,给了个肯定的回复。 「嗯,是打算单一辈子。」 反正他的一辈子也短,且他实在提不起来对任何人的兴趣。 单着挺好。 但面对江糯的问题,他没把跟老爷子的对话搬出来,而是稍微改了改。 于是。 他单身的理由,从面对老爷子时硬气的放话单一辈子,到面对江糯时—— 轻声说的:「我不知道该怎么爱人。」 回答完,傅景琛看着江糯有点呆的表情。他薄唇微微抿起来,半晌,才反问着江糯:「糯糯,我这样……是不是像个怪物。」 这明明听着平静的语气,却透着一股子小可怜的味道。 江糯看看垂眸抿唇的大魔王,顿时心疼的抱住。 「你不是怪物!」 江糯扭过身,小心的避着脚踝,去抱紧大魔王:「傅景琛,你特别好特别好,才不是怪物。」 不知道爱人又怎么了。 傅景琛现在对他做的,哪一样不好?! 江糯安抚的轻拍着大魔王的背部,竭力的哄着低落的大魔王:「其实爱一个人很简单的,就是对他好就行了。」 「傅景琛,你不要乱想。」 江糯给他拍拍背,又伸手摸摸他的眉毛:「不要皱眉,我还没怎么看过你对我笑呢,你笑一下。」 傅景琛顿了顿。 片刻后,他真的对着江糯,勾唇笑了笑。 江糯:「!」 日。 他没了。 大魔王昙花一现的笑,太鲨小魅魔魔了! 江糯看的呆住。 喜剧片还在继续播着,可两个人都漏了剧情,根本不知道演到哪儿了。 过了好一会儿。 江糯撒开手,重新在傅景琛怀里坐好。 两个人接着看已经看不懂的剧情。 很巧。 后半段的剧情里,有一段很长的激.情戏。 江糯看某糖都不知道看多少了,可这会儿跟着大魔王一块儿看演出来的激.情戏,他脸还是红了红。 他脸一红,就心虚。一心虚,就在傅景琛怀里无意识的乱动。 「糯糯。」 傅景琛突然按住了他:「好好看电影。」 江糯茫然。 他在看着的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大魔王好像往后退了退。 就在江糯想要出声时,大魔王这次直接起了身。 「我突然想起来,有个合同待会就要用。糯糯,你先看着,我要忙一会。」傅景琛要忙工作,江糯虽然有点遗憾,但还是让他去了。 「唔,不想看电影了。」 江糯把电影关掉,看看手机上有没有什么消息。 正看着,小胖的电话打了过来。 「江糯,我上完课了。你现在在哪儿啊?我可以去探望你吗?」 江糯身为小胖在大学里最好的朋友,他受了伤,小胖自然是担心的。 江糯听到他的话,抬头问傅景琛:「先生,我可以让小胖来看我吗?」 「可以。」 「嗯!」江糯得了允许,立马告诉小胖他可以过来:「你来傅氏大楼,我让人去接你。」 江糯跟小胖聊着天,说是要忙合同的傅景琛,面前却一份合同都没有。 他看着江糯的背影,深邃的眸光里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江糯还在兴高采烈的跟人说话。 而傅景琛,他闭了闭眼,在等着不该出现的反应,自己消散。 等了半天,傅景琛绷着脸,打开了电脑的购物网站。 点击搜索,下单。 最新编订的刑法书,被店主打包发货。 一个小时后。 小胖来到了傅氏大楼,他在办公室里看到里面的景象,整个人都目瞪口呆。 「糯糯,你,你——」 他拽住江糯,压低声音:「你是被傅大佬包了吗?」 尽管小胖听过傅大佬的传闻,可看着办公室这架势,他也直咂舌。 办公室里都是给江糯置办的东西,江糯一会儿坐地板,一会儿坐沙发,都是由办公的那位傅大佬亲自抱的。 小胖近距离接触傅大佬,紧张到不行。 而江糯面对傅大佬,还敢胆大包天的伸着脚丫子,等着大佬给他搓药油。 「你想多了,他没包我。」 江糯小声回道:「他还在沉迷给我当爹。」 要不然,他撩到现在,大魔王怎么会连最基础的身体反应,都一点儿没有。 总不可能是大魔王不行吧? 大魔王一定行。 所以,大魔王肯定是还没回过劲儿来。 一连几天,江糯每天都被傅景琛给随手带着,不,是顺手抱着。 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老板宠了个小妖精,小妖精特别有手段,把老板拴的死死的。 尤其是去过办公室的人,一个个的回来后,都表示不得了,小妖精肯定要给傅景琛当正房。 时间就这么过着。江糯回去后就看看溯溪跟寸步不离的大哥,出门就跟着把他照顾的像个残废的大魔王。 用一句话总结,他现在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实打实的过上了梦寐以求的享福生活。 傍晚。 江糯这次回来的早。溯溪在微信上催着他,让他早点过来。 一进门,江糯就先发制人:「我哥在门外,赶不走,看我也没用。」 傅景琛把他放到椅子上后,转身离开,让他们两个自由说话。 门关上。 溯溪盯着江糯,语气凝重:「你必须得帮我。」 江糯连连摆手:「帮不了。顾医生说了,你现在只能躺在病床上,哪儿都动不了。」 「你就好好听医生的话吧,你身体太差了,再不治疗,真的会很危险的。」 溯溪最不怕的就是危险。 他握住江糯的手,放低了声音:「糯糯,我要离开这儿。」 江糯一愣。 下一秒,他抽回手:「你做梦。」 就溯溪这病兮兮的身体,就算让他离开病房,估计出大门走不了几步,他就还得倒。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是真的要离开。」 溯溪的口吻,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犹豫几秒,还是给江糯透露了一点儿:「我在找我的老师,最近,我得到了关于他的线索。」 「糯糯,帮帮我。」 「不帮。」 江糯很有原则:「一个老师而已,等你身体好了再找。」 溯溪摇摇头,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我老师的情况很复杂,他是个极度危险的人,但同时,他身边也有很多危险。」 「糯糯,为了你的安全,我不能跟你说太多。」 「总之,不管你帮不帮我,我都会离开。」 溯溪要离开的决心很强烈,且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江糯看看他,又想想他不顾病体也要找的老师,不高兴了。 这个老师听起来全是危险,估摸着也不是什么小白兔。 江糯不想让溯溪走。 直白点儿来说,他不想让溯溪死在外面。 家里的哥哥都不聪明,只有这个虽然会坑人的嫂子,脑子灵光的很,也许能拯救一下全家人的智商平均水平线。 「溯溪,我哥让你摸小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