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日一早,褚幼澄被浅絮伺候起身。 她眯着眼,任凭浅絮将她的头发挽好,打了个哈欠。 这时,浅絮招呼了一声,屋子外一众的丫鬟嬷嬷手中各端着一托盘走进来,托盘里面堆满奇珍异宝和首饰衣物。 褚幼澄睁大了眼:「浅絮,这怎么回事?」 「小姐……不,王妃,这都是王爷赏赐的啊。」 浅絮晶亮的眸子眨着,兴奋的跳脚。 「一大早王爷就派人送来了,看您还未起身,便在门外等候。」 「你看,王爷对您多好啊!」 【嘻嘻,照这个程度,没过多久,府上就会有小主子吧。】 见浅絮叽叽咋咋的兴奋劲,褚幼澄扶了扶额。 「打住……」 这小丫头思想有点危险啊!说什么有的没的! 「王妃,浅絮也没说错啊!」 浅絮嘟着嘴,见褚幼澄面容清冷,只好住了嘴。 褚幼澄无奈的瞥了她一眼,环视托盘上的衣裙,眼前一亮。 指尖划过一件月白色长衫,摸上去布料光滑,实属精品。 「这裙衫倒是不错。」 「王妃好眼光!」 魏允推着轮椅进屋,众丫鬟忙行礼。 「殿下万安!」 魏允来到褚幼澄面前,看向这件月白色长裙,笑道。 「御思坊所织,很配你。」 这时,浅絮很有眼力见的开口道:「王妃,不如浅絮带您试试,这花色和款式看着极好。」 褚幼澄眉眼一勾:「好。」 不多时,两人从屏风后走出,月白色长衫包裹着褚幼澄良好的身材,小巧的细腰盈盈一握。 发丝被挽成发髻,其间插着一珠光潋滟的流苏玉簪搭配。 与大婚的艳丽相比,今日这妆更显素雅和文静。 魏允勾起唇角,随即在托盘上选了一块玉佩挂在她的腰间。 「华而不俗,如此甚好。」 「王爷,今这大阵仗,不单单是为了给我送东西吧,说吧,有何贵干!」 褚幼澄摸了摸玉佩,挑眉的看了他一眼。 波光潋滟,清凉润滑,是块好玉。 见什么都瞒不过她,魏允失笑:「一会要进宫敬茶,皇兄想见你。」 皇上要见她,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褚幼澄有些愁容,在浅絮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一众华贵的马车浩浩荡荡的进了皇宫。 两人来到慈宁宫,刚跨进去,就见到一脸威严,龙袍加身的皇帝魏晁,看上去有个岁的样子。 他的旁边有位雍容华贵的女子,端坐高位,想必就是皇后了。 都听闻先皇老来得子,对十八皇子魏允疼爱有加,但是在临终前却将皇位传给了大皇子魏晁。 魏晁此人一上位,将其余有威胁的皇子暗杀,没有威胁的皇子就流放各地,做个藩王。 只余魏允,这个残废之人,魏晁对其却另眼相看。 这其中缘由不明觉厉了。 褚幼澄心中思绪万千。 两人走进,对着高座上的皇上和皇后拱手。 「幼澄参见皇上,参见皇后!」 「臣弟见过皇兄,见过皇嫂!」 皇后见褚幼澄如此识礼,笑的见眉不见眼,手心紧握,端的是一副***的做派。 「好好,这就是熠王妃了吧,容貌倾城,和熠王甚配。」 【早知道宰相府嫡女花容月貌,就让太子纳了,何须便宜魏允这个残废!】 褚幼澄看着心口不一的皇后,眉毛上挑,面上礼节充分。 「皇后娘娘过誉。」 看来这皇宫也不像表面一样的平和,就连皇后都不是个善茬! 这时,皇帝魏晁也附和道:「确实,看来朕这婚事是赐对了,皇弟,有如此娇妻,你可以多顾家少操心朝堂之事。」 魏晁幽深的眸子看向魏允,似是话里有话。 可魏允只是低着头,拱手道。 「皇兄说的是!」 见魏允如此听话,魏晁微品一口茶,抬眸道。 「既如此,治国先齐家,那剩余一半虎符便交予皇兄吧,朕定会好好保管。免得打搅你和熠王妃的安宁日子。」 【先皇给你的一半虎符,虽是护身符,但朕也是要收回的,皇位怎么允许别人来觊觎?】 此言一出,空气凝集在一起。 褚幼澄隐在袖子里面的手紧握。 说的冠冕堂皇! 这皇帝是要夺熠王兵权?真是好计策! 她好像有些明白皇帝为何独独对熠王如此特殊了,朝堂上不好私自索取,就来暗地里施压。 老狐狸! 褚幼澄担忧的看向魏允,毕竟熠王也是因为和她的婚约才受皇帝打压。 若交,则丧失军队话语权,若不交,此后便任人拿捏,朝不保夕。 魏允则云淡风轻的眯起眼。 「皇兄严重了,幼澄秀外慧中,德才兼备,王府有她治理井井有条,无须臣弟操心!」 「至于虎符,臣弟没有带在身上,此事以后再说吧。」 一番话说的那叫个有理有据,听得褚幼澄心中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这兄弟……不是,这熠王殿下可是真刚啊! 此言一出,魏晁的脸色立马阴沉下来,皇后见此,立马给身后嬷嬷使了个眼色。 贴身嬷嬷点头,端着托盘来到褚幼澄面前,小声提醒道。 「熠王妃,该给陛下和娘娘敬茶了。」 见此情形,褚幼澄忙端起托盘里的酒杯,给自己斟了一杯。 来到魏晁面前,表面上笑的明媚动人。 「幼澄给陛下敬茶,祝陛下万寿无疆。」 「幼澄给皇后娘娘敬茶,祝娘娘芳宁永驻。」 魏晁撇了一眼褚幼澄,端茶喝下,随即大手一挥。 「赏熠王妃珠宝十箱,锦绣二十匹。」 身后太监见状立马领旨。 褚幼澄垂身:「谢陛下。」 「皇弟,就让你这熠王妃陪皇后说说话吧,你陪朕出去转转。」 魏晁看向魏允,起身双袖一甩,随即大手背后踏步离去。 「是。」魏允回道,转头看了褚幼澄一眼,褚幼澄则安心的给他点了点头。 见两人互动,皇后了然的开腔,笑道。 「放心吧,熠王。」 「本宫很喜欢幼澄,难不成你还怕王妃在我宫中还会丢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