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凌唉了一声,准备走,走之前他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说:「可是王爷……属下在心里数着数呢,才刚数了三十下……」 他的言外之意很明显,不是人家侍卫和车夫磨蹭,是您心急,您太急啦! 殷重华闻言,微微一怔。 才数到三十下? 那他怎么觉得过去很久了? 他瞥了一眼嬉皮笑脸的燕凌,强行挽尊:「本王当然知道没多久,可王妃昏迷了你没看到?本王能耐心等得起,她等不起!快去!」 燕凌唉了一声,赶紧跑。 殷重华看着燕凌跑了几步后,心急的他又吩咐:「不必赶车了,你直接骑马过来。」 他想,从这里回战王府要经过繁华的大街,马车要避让行人,实在是太慢了,还是直接骑马回去快一些。 虽然他知道南宝姝是急火攻心才昏迷过去,可是,不让她早一点看大夫他终归还是不放心。 万一延误了看大夫,出事了怎么办? 他可无法跟九泉之下的昭昭以及在王府住着那位二王子交代。 骑马比赶马车方便省事,燕凌很快就骑着马过来了。 燕凌一翻身下马,殷重华就一瘸一瘸的抱着南宝姝来到马儿面前。 他让锦桃扶着南宝姝站稳,他自己翻身上马。 坐稳以后,他身子下倾,有力的臂膀一把搂着南宝姝就将人搂到了马背上。 他将人摆成面对着他靠在他怀里的姿势坐好,握着缰绳纵马快速往战王府而去。 燕凌和锦桃等人站在原地望着两个主子纵马离开,小声议论—— 「你们说王爷到底是担心王妃还是不担心王妃啊?」 燕凌摸着下巴,啧啧道:「说他不担心吧,看他等个马车都等得如此不耐烦,还要自己纵马带着王妃回府,他明显是担心王妃的……可要说他担心王妃吧,他却为了跟大长公主置气就不让王妃留在这里就近请太医,这像是担心的样子吗?你们说说,王爷他要是不置气,王妃这会儿是不是已经躺在大长公主房里被太医诊上脉了?」 锦桃深以为然,她也搞不懂这王爷的脑回路。 她说:「就算跟大长公主置气,不愿留在大长公主府,这不远处街上也有医馆啊,王爷带王妃去医馆先看看大夫不行吗?为何非要带人回王府呢?就不怕真有个什么事儿,耽误了病情?」 周春生默默看了看两人,也跟着迷糊,是啊,王爷到底是担心还是不担心王妃呢?王爷究竟是爱还是不爱王妃呢? 说王爷爱王妃吧,王妃想荡个秋千王爷都不愿意推一下。 可说王爷不爱王妃吧,他刚刚只是把手放在王妃背上,王爷就用那种能杀人的眼神看他,霸道的不允许他碰王妃一下…… 唉,这个王爷太迷了。 …… 长街之上。 燕凌他们几人的困惑,正装晕的南宝姝觉得,她应该是知道答案的。 这个该死的狗王爷之所以非要带她回战王府看大夫,绝对是因为怕丢他自己的脸! 她刚刚为什么晕啊?急怒攻心气晕的。 那她堂堂公主堂堂王妃能被谁气晕呢?不可能是下人吧,只可能是位高权重的夫君气晕的啊。 这种情况下狗王爷若是在外面随便找个大夫,大夫诊断出她是被气晕的,把这事儿传出去,岂不是谁都知道狗王爷刚成亲几天就把新婚妻子给气晕了么? 他绝对是不想让人看笑话,怕丢脸,所以才不肯在外面看大夫,非要赶回王府找可信的人帮她看病。 呵,简直可恶! 为了他那点面子和尊严,就不顾她的生死,人渣! 他就不怕她晕倒是因为她有心疾吗? 突发心疾的人不及时找大夫施救,那是会死人的唉! 这个狗男人简直太可恨了! 越想越气! 更让南宝姝生气的是,她本可以舒舒服服躺在马车里慢悠悠的回去的,谁知道殷重华这奇葩该担心她的时候不担心,不该担心时又紧张得非要纵马她带回去? 这会儿她反方向坐在马背上,马儿往前一颠一颠的跑,她头都要颠晕了,直犯恶心。 而且她被迫靠在殷重华怀里,马儿一颠,她脑袋就直往殷重华肩膀上磕,这样在他硬邦邦的骨头上一磕一碰的,简直要把她脑袋磕破了,疼得要命。 呜,她脑袋真的痛死了,越痛就越气,这什么狗王爷,简直太折磨人了! 再这样下去她就没法装晕了,她要忍不住自己清醒过来了。 又痛又生气的南宝姝转念又想,痛也不能让她一个人痛,她得让这个狗男人陪她痛,就算要醒过来,也得先撞他几下出出气。 于是她借着装晕,在马儿转弯时她将软绵的身子往旁边一歪,然后马儿又一转弯,她就砰一下「不受控制」地撞在了殷重华下巴上。 「嘶——」 坚硬的额头砰砰撞在殷重华下巴上,她当即就听到耳畔传来殷重华疼痛的轻嘶声。 虽然这一撞让她自己额头也撞痛了,可是想到殷重华下巴更痛,她顿时就开心了。 她继续装着晕,继续瞄准时机,想要再狠狠撞殷重华一下。 这一次她要撞殷重华侧脸! 可惜她想得很美好,殷重华却没给她再发挥的机会。 「烦人。」 殷重华摸了摸剧痛的下巴,低头恶狠狠瞪了一眼昏迷的南宝姝。 不愿意再被撞的他非常不耐烦的将南宝姝柔软的身子往自己怀里一按,紧接着又用胳膊搂着她肩死死固定住她,不再让她撞来撞去。 他拯救了他自己,也解脱了南宝姝。 被他这样固定住以后,任马儿再如何颠簸,南宝姝的身子也不会撞到他肩上的骨头了。 南宝姝眯着眼睛靠在他怀里,还算满意。 她的脑门总算不用再受罪了。 啧,早这样固定住她多好,这家伙就是该,不让他痛一下,他就懒得伸手帮她一把。 马背上的两人只是因为不想互相撞痛对方才这样搂在一起,可是落在路人眼中,这场景就不一样了。 几个正在茶楼喝茶的大家闺秀不经意往下一瞥,便看到了英姿飒爽的战王当街纵马。 她们激动地跑来窗边往下看,一眼就看到了被战王霸道的紧紧搂在怀里的女子—— 「等等,战王怀里的女子是谁?」 「战王怎地将她搂得那般紧?瞧他那胳膊,霸道的将人死死禁锢在自己怀里,像极了强抢民女回家还不许民女挣扎的恶霸……」